當我讀到第四課的標題──「閑話文字和語言」,這讓我感到十分高興,特別是因為我的專業就是語言學。有許多問題開始出現在我的腦海裡:「這篇文章會談到中國文字的歷史嗎?裡面提到的內容會談到我上個學期學到的知識嗎?」從上個禮拜起,我就很積極的讀這篇文章,也主動地複習我在語言學課程上所學到的東西。
但是當我讀到課文裡的第二段,有一小段內容令我有一點灰心沮喪。為了解釋語言和社會的關係,作者提出了一個例子,說中國人只有一個「雪」字來表示雪的意思,可是愛斯基摩人卻有幾百個表示雪的字眼。我知道對一些人來說,我挑出這麼瑣碎的事情來批評作者,可能有一點誇張、有一點嚴格,但話說回來,因為我的專業是語言學,我覺得我自身有責任來改正關於語言學的迷思,進而阻止這個錯誤的蔓延,免得它影響到別人的理解。
在改正這個問題,必須回答的第一個問題是「愛斯基摩人」到底指的是誰呢?如果我說「愛斯基摩人」的話,你會想到什麼?會想到住在雪屋的人嗎?指的是加拿大或者阿拉斯加的原住民嗎?指的是因紐特人嗎?為了解釋的便利起見,我們拿因紐特人的語言來做個研究。
第二個問題是:因紐特人所謂的詞的結構是怎麼樣的呢?許多的語言有不同的構詞,比方說,中文使用國字和生詞來表達意思,英文使用字母拼字來而表達意思,因紐特人的字也有不一樣的法則。因紐特人造句的結構是從一個詞根開始,然後在詞根加上不同的詞素來表達時間、代詞、肯定或否定等等,因此因紐特語的一個字可以代表英文的一個句子的意思。那因紐特話有幾個關於雪的詞根呢?在事實上,只有大概四到六個表示雪的詞彙,跟英文幾乎一樣。
我的結論是,所謂的愛斯基摩人並沒有一種固定的語言,因為「愛斯基摩」其實包括許多種族。因紐特人的造句和造詞結構跟中文和英文不一樣,所以他們的一個字可以表達英文和中文的一個句子。拿詞彙來說,因紐特人只有幾個關於雪的詞彙,但可以利用雪的詞根來造出無數的句子。我之所以談論這個話題並不是因為我想挑出這個作者的毛病,而是要強調,當我們閑談一個話題時,一定要檢視我們所採用的材料,要不然會產生不必要的迷思。